搬家前后的猫

搬家的时候,虾条是最兴奋的一个。平日里白天总要睡上一整天的他,从你打包行李起,便睡意全无了。你在忙碌的时候,他也随着你忙忙碌碌,尽管你并不清楚他究竟在忙些什么。

他只是随着你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,东嗅嗅西瞧瞧的。你打开一个纸箱子,还未等把东西放进去,一转头的工夫,箱子里便生出个猫来。你拿塑料绳缠书的时候,他会帮你咬住另一端,说什么也不肯放口。他最兴奋的时候是你把打包好的行李堆成小山之后,你堆得有多高,他便爬得有多高,总是要占据最高点后向下俯视。有时你好不容易堆好的鞋盒被他弄翻了,还未等你如何发作,他早已寻了个隐蔽的空间猫了起来。

直到全部打包完毕后,他被你不情不愿塞进猫包里,一同驶往新家。他不安分地蜷缩在那狭小的空间,一路上抗议似地叫个不停。直待你们到得了终点,你将他从包猫里解放出来,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却忽然畏缩了。

你将不久前方打包好的行李再一件件打开,并无小家伙来给你捣乱。你忙于工作并未在意。等到你忙完七八成的时候,想休息一下,却发现,猫不见了。你再度翻箱捣柜地找猫,最终在床下一个最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他缩成一团的身影。他对你的连声呼唤置之不理,便也随他去了。

晚些时候里了他却自己出来了,在房间里开启他小心翼翼地探索,他一边走一边嗅,带着优雅的谨慎劲儿,好像一下子便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小伙了。这个过程会断断续续地持续数日,直到他探索过每一个角落,每一处都打上他的印记为止。在此之前,他要先美美地睡上一觉。他睡得是那样香甜,你抬起他的小脑袋,捏捏他的小脚丫,摸一摸他的小肚皮他都丝毫没有反应。

这样过了有一个星期,有一天,似乎毫无征兆似的,他突然在房间里跑酷起来。从阳台跑到卧室,然后一跃上了半身高的窗台。此前一个星期以来积攒下来的精力,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了。

而你直至此刻才放下心来,他终于又变回从前那个调皮的小伙了。

(于2023年11月)